采 莲 曲

2017-07-12 13:23 来源:光明网-文荟频道 胡才根
2017-07-12 13:23:35来源:光明网-文荟频道作者:胡才根责任编辑:杨帆

  伏前莲脆又甜,秋后莲不值钱。每至酷暑时令,当是莲子大量上市季节。街头巷尾,时常见二至三元钱一只的莲蓬,十几元一斤的莲子,这委实让市民们品尝到了绿色食品味道。睹物思情,我的思绪回到了少儿时代,那是去鄱阳湖滨的永修县三角圩采莲的日子。

  暑天一日,村里的姐姐们约好去三角圩采摘莲蓬,自然是我们这些细伢子们大饱口福的日子。

  清晨,日头还在沉睡里。我们就如咽似吞地吃好娘做的荷包蛋油炒饭,大呼小叫着上路了。只个把小时,十几里远的三角圩就到了。

  一众人站在数千亩莲荷前,绿叶田田,荷花点点。一阵风吹来,只见绿浪荡漾,涌向天边;充鼻则是馥郁的香气,沁人肺腑。真是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”壮观气势。而如盖似的莲叶,不停地摇曳,仿佛欢迎我们的到来。

  姐姐们做着采莲前工作,扎好长衣长裤,背上一个篓子,臂上挎个篮子。接着,她们一字排开采莲了。

  莲田是湖脚田,地势较平整,但水并不浅,常是没着膝盖,有的还淹过大腿。莲田里蚂蟥不少,尤其是三寸长的大牛蟥,在水里像小蛇一样游,就是没咬着也让人发瘆;密密匝匝荷叶杆浑身裹满小刺,稍不注意,就会被锐锉一样在外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血痕。

  常言道:荷杆出水高三尺,人一旦进入荷田深处,每个采莲人望见的只是头顶一爿天,很容易迷失方向。以往,采莲人被困荷田不慎出事也偶有所闻。为了安全起见,姐姐们都是间隔着一路分开采莲,并且时常呼唤联络,有的还每隔半丈就折断一根荷杆作为路标,而荷杆上泌出的白乳般的汁就是最醒目的信号。

  我们细伢子们,在等待姐姐们送来莲蓬的间隙,嘴馋的也会就近找寻,采摘一些未成熟的莲子解馋,又再折些荷叶当垫子。焦急里,姐姐们第一批莲蓬送来了。伙伴们首先挑了几蓬刚好成熟莲蓬,急猴似吃了起来。等到充分享受了口福,就开始认真剥起莲子来……

  姐姐们也一次又一次送来莲蓬,细伢子新鲜感被累代理了,脆嫩生甜的莲肉也吃厌了,手也越来越不听话了。这时,太阳在越升越高里增加热力,荷花的香味也越浓烈了,细伢子就把硕大的荷叶连同长长的柄折来,拄在泥地上当伞,遮挡火般的热日。渴了,就采一张嫩荷,在荷田里掬一些水。这些带有荷莲清香的水,真的清凉又爽口。

  细伢子也剥好一些莲子肉,好让姐姐们品尝充饥解渴。在剥莲之余,细伢子也会利用莲蓬,做一些小工艺品,如开个小门,把莲蓬里的莲絮去除,再从里面把莲子取出,就成了一个小小的笼子,在草丛捉几只蚱蜢放在里面;囡崽俚就是爱臭美,她们把莲子肉剥出后的莲子外壳戴在手指头上,像一只只翡翠指套;有几个力气大点的崽俚,就顺着莲杆入泥,用手挖抽藕条子,洁白鲜嫩的藕条子,一出水,还未来得及洗干净,细伢子们就抢着分而食之了。

  太阳越来越毒辣了,细伢子累了也倦了,就齐声高呼着:篮子都装不下了,姐姐,我们回家吧!尖尖又脆脆的童声,震荡着无边荷田。片刻,一大群白色的水鸽子被惊起,“扑——扑——”声尾随着,在荷田上空久久盘翔回旋……

  姐姐们担着剥好的莲子,一路说笑着采莲趣事;我们细伢子个个肩上套着用绳子穿着的莲蓬,就像子弹袋似的,还不忘打闹嬉戏。尽管倦了,饿了,但回家的脚步还是轻逸的,因为伴随着的收获是丰盛又脆甜的——又多又好吃的莲子。(作者 胡才根)

[责任编辑:杨帆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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