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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我兄弟

来源:光明网2021-02-24 16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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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王维兄弟五个,他与二弟王缙关系最好,也成就最高。

  兄弟俩文才出众,当时就有“天下右丞诗,朝廷左相笔”的美誉。王维的诗文人尽皆知,王缙最知名的文章是《玄宗大明皇帝哀册文》,当时很受好评。王维的画很出名,尤其是水墨山水,开宗立派。王缙的书法很吃香,特别是隶书,一字千金。

  《国史补》记载:“缙与维名望首冠一时。议者云:论诗王维、崔颢,论笔,则王缙、李邕。”

  兄弟俩都是当朝“高干”,王维是尚书右丞,正四品;王缙是宰相,正三品。他们生于同年,也有专家推测他俩是孪生兄弟。

  唐开元元年(公元713),他们一同从家乡河东蒲州到京城长安,结交权贵,考取功名,《旧唐书·王维传》载:“开元、天宝间,昆仲宦游两都,凡诸王驸马豪右贵势之门,无不拂席迎之,宁王、薛王待之如师友。”

  王维举进士科及第,弟弟王缙举草泽、文辞清丽科上第。进入仕途后,宦海沉浮,哥哥王维大多在中书省、门下省、尚书省等中央机关工作,弟弟王缙则更多在地方工作,兄弟俩互为照应,相得益彰。

  据《集异记》载,王维王缙兄弟俩住对门,都才名远扬,求诗、求字的人络绎不绝。一次找王缙求字的人敲错王维的门,王维接待后,笑言:大作家在对门!“作家”一词,自王维发明。

  安史之乱,王维在长安被叛军俘虏,押至洛阳,迫以伪职。王缙则于太原协助李光弼抗贼平叛。

  贼平后,弟弟王缙因抗贼有功授予太原少尹加刑部侍郎衔。哥哥王维因陷敌任伪职而囚禁。王缙上表肃宗皇帝,“请以己官赎维之罪”,愿意削减自己的官职,为哥哥赎罪。最终因为王维有《凝碧池》诗证明清白,加上王缙的削官赎罪,王维得以“宽宥”。

  王维晚年,在尚书省担任右丞。其时,弟弟王缙在蜀州担任刺史。王维无妻无子,孤独一人,开始上书肃宗皇帝,陈述“己有五短”“弟有五长”,愿意辞去自己一切职务,换取弟弟王缙回京任职。

  这一段表文,写的情深义厚、感人至深:

  “臣弟蜀州刺史缙,太原五年抚养百姓,尽心为国,竭力守城。臣即陷在贼中,苟且延命,臣忠不如弟一也。缙前后历任,所在着声,臣忝职甚多,曾无裨益,臣政不如弟二也。臣顷负累,系在三司,缙上表祈哀,请代臣罪。臣之于缙,一无忧怜,臣义不如弟三也。缙之判策,屡登甲科,众推才名,素在臣上。臣小言浅学,不足谓文,臣才不如弟四也。缙言不忤物,行不上人,植性谦和,执心平直。臣无度量,实自空疏,臣德不如弟五也。臣之五短,弟之五长,加以有功,又能为政。顾臣谬官华省,而弟远守方州,外愧妨贤,内惭比义,痛心疾首,以日为年。”

  “弟之与臣,更相为命,两人又俱白首,一别恐隔黄泉。傥得同居,相视而没,泯灭之际,魂魄有依。伏乞尽削臣官,放归田里,赐弟散职,令在朝廷。臣当苦行斋心,弟自竭诚尽节,并愿肝禽涂地,陨越为期。”

  肃宗皇帝,看到王维的上表,被兄弟俩的深情所感动,批准王维辞职,调王缙回朝廷担任左散骑常侍。

  王维赶忙上表谢恩。王缙也打道回京。

  只可惜,王缙快马加鞭地从四川回到凤翔一带,未到长安,王维留下遗书,搁笔而化。

  兄弟俩未能见最后一面。

  唐代宗自小在宫廷熟读王维诗歌,登基后,交待王缙搜集王维诗歌编集成册。我们现在读到王维的四百多首诗歌,应该感谢他这个宰相兄弟王缙的四处搜罗、用心编纂。

  “兄弟皆笃志奉佛,食不荤,衣不文彩”,“缙晚年尤甚”,“舍财造寺无极限”。唐代宗时王缙先后两次担任宰相,第二次做宰相后,与元载、杜鸿漸不断给唐代宗洗脑,在全国大兴佛教,导致政事废弛,引起不良社会后果,“识者嗤其不典”。

  后专权的元载犯事,王缙受牵连,差点被砍了脑袋,“上悯其耄,不加刑,乃贬括州刺史。久之,迁太子宾客,分司东都。”

  王维享年61岁,葬于辋川清源寺其母亲的旁边。

  王缙享年82岁,葬于何地,史无记载。

  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兄弟俩都有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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