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椅子》剧照。 受访者供图

　　这几年，脱口秀成为席卷青年群体的流行文化。一批年轻的脱口秀演员用幽默的段子和表达方式，诙谐解构他们眼中的生活，传递他们的态度和理念。

　　除了在《脱口秀大会》节目以及各个城市的线下舞台上表演，一些脱口秀演员也在尝试全新的“跨界”可能性，比如走进剧院，登上戏剧舞台。除了欢笑，他们还将带给我们什么？

　　日前，在中国青年报“温暖一平方”直播间，脱口秀演员小北接受了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专访。晚上十点半，他在中国国家话剧院（以下简称“国话剧场”）参演的话剧《椅子》刚刚散场。

　　此前，已有脱口秀演员“跨界”戏剧的例子。2021年深秋，小北就和几位脱口秀演员来到第八届乌镇戏剧节，带来《女女胞胎》的表演；今年9月，融合了上海本土滑稽戏和新兴喜剧业态的原创都市喜剧《宝兴里》，在上海兰心大剧院上演。脱口秀演员豆豆也加盟其中，饰演从酒店大堂经理“跳槽”成为居委会社工的年轻人。

　　此次在国话剧场上演的《椅子》，是由张铁林编剧、导演并主演，根据同名电影改编的荒诞喜剧。《椅子》是一个充满黑色幽默的故事：20世纪90年代，主人公叶老爷子是一位校对员，在出版社坐了一辈子的硬椅子。退休之后，恋旧的他从古董店花大价钱买了一把旧椅子，没想到生活却从此乱了套，一系列完全脱离他控制的连锁反应接连发生。

　　在国话剧场的大厅，送给小北的花篮上有一句祝福语：“希望你不管在哪个舞台上都能松弛自如。”这句话道出了很多人对这位年轻人的印象——在脱口秀舞台上，小北总能给观众一种松弛、自在的状态。

　　小北直言，这种松弛感是自然反应，每次他站在舞台上演出，内心的真实感受就是“特自在”，一点不紧张。松弛感，也让他自然切换到戏剧表演的场域中。

　　小北在话剧《椅子》中饰演老爷子女儿的男友“洋葱”。“洋葱”是个贫嘴、油滑的“倒爷”，热爱投机，自称志存高远，他想把这把椅子炒作起来，然后卖了它大赚一笔。

　　小北如此形容他饰演的这个人物：“他是20世纪90年代跟着市场大潮一起，想做点小生意，咸鱼翻生的那种人。”

　　在重庆就读西南大学播音主持专业时，小北就已经萌生了“戏剧梦”。他加入大学话剧社，一群人“用爱发电”，自己掏腰包买道具、租场地，排戏演戏。

　　小北说，当时排了四五部话剧，以轻喜剧、荒诞剧为主。他在校内演的第一部剧是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》，跟着陈建斌等人的经典版本“照猫画虎地演、懵懵懂懂瞎排”，演完后稍微琢磨出了点门道。

　　毕业后，小北尝试去面试过一些剧团，但结果都不太理想。他笑言，当初参加过两个知名剧团的考试，“我发现我确实是不会，因为大家都很专业，都是中戏、北电的，自己只是个‘票友’，就算了”。

　　2021年深秋，小北来到乌镇戏剧节参与表演舞台剧，但被一些专业戏剧观众批评了。尽管被狠狠打击了，但小北想演话剧的心愿并未就此熄灭。“没打消这个念头，我还想演，因为我特别喜欢看话剧”。

　　今年经过试戏后，小北顺利得到出演《椅子》以及和一群资深前辈合作的珍贵机会。

　　虽然在舞台上心态松弛，但小北会抓住一切机会向剧组前辈们请教专业问题。“我演完第一场之后，第二天下午就跟演员在后台聊了本子，还是想演好，不好意思给别人拖后腿”。

　　他会问导演“我这么演行不行”，会请剧组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给他讲讲那个时代人们的性格特点；也经常去找一起演对手戏的演员反复排练，“排完后否定，否定完再排”。

　　在一场《椅子》演出谢幕时，张铁林向观众特别介绍了年轻演员小北。小北在台上说：“感谢铁林老师和龙马社敢用我，我觉得非常有魄力！”这熟悉的讲段子口吻，引发台下观众大笑。

　　当新兴脱口秀文化走向厚重的戏剧舞台，或将激发一些前所未有的灵感火花，亦为当下年轻人带来底色丰富的人生规划新选择。小北说，如果有机会，他希望多尝试一些正统的戏剧演出，让戏剧成为脱口秀之外一段丰富的生活经历。

　　今年年初，小北和豆豆就想过策划两个人的“双拼脱口秀专场”，专场里会表演脱口秀、漫才、Sketch（素描喜剧）等，呈现五花八门的喜剧形式，让观众们看得轻松愉快。此次话剧演出结束后，小北将回到上海继续投入筹备工作，希望明年能开启演出。

　　基于年轻人的个性态度与鲜活的生活体验，喜剧文化也有了不一样的生长养分。在小北看来，“你肯定是自己过好生活之后再去创作，自己过开心了之后再写段子”。

　　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 沈杰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