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儒二程⑦丨二程拜师周敦颐

　　王杰

　　在二程的求学历程中，周敦颐是一位特殊的引路人——授业时间虽短，却以人格魅力与思想境界影响了二程的一生。

　　周敦颐，字茂叔，北宋理学家，曾任大理寺丞、国子博士等。早年，周敦颐担任分宁县主簿，遇到一件拖了许久的悬案，他只审讯一次便做出了令人信服的判决，县中上下均惊叹于他的办案才能。在南安任司理参军时，转运使王逵意图枉杀囚犯来讨好上司，众人都不敢争辩，周敦颐却掷笏板抗辩：“用杀人的手段来讨好上级，这种事我绝不会做！”最终，囚犯免于死刑。周敦颐一生清廉自守，俸禄都用来接济贫苦，他曾作诗自况：“事冗不知筋力倦，官清赢得梦魂安。”这种刚正不阿、清廉自守的品格，被黄庭坚赞为“光风霁月”的气象，为少年二程树立了人格典范。

　　程珦在兴国任职时，结识了时任南安军官员的周敦颐。他与周敦颐交谈后，深感其气貌不凡、深明道学，当即决定让十三四岁的二程拜周敦颐为师。

　　二程在跟随周敦颐学习期间，周敦颐并未教他们章句训诂，而是让他们从《论语》中寻找“孔颜乐处”——孔子“饭疏食饮水，曲肱而枕之，乐亦在其中”的安贫乐道，颜回“一箪食，一瓢饮，在陋巷，人不堪其忧，回也不改其乐”的精神境界。周敦颐阐释说：“人心的境界，欲望多了就会感到忧愁，没有欲望就容易感到快乐。”他将这种境界概括为“无欲则静虚动直”，强调当人超越物质欲望、达到“心与理一”的状态时，自然能获得洒落的胸怀。这种超越物质困顿、追求内心安乐的境界，成为二程毕生的精神追求。

　　周敦颐提出“志伊尹之所志，学颜渊之所学”的命题，伊尹代表了致君泽民的“外王”理想，颜渊代表了自我修养的“内圣”典范。这种“学以成圣”的理念，使二程厌倦了科举考试的仕途，生出了追求圣贤之道的志向。

　　周敦颐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莲品风骨，更深刻影响了二程对道德境界的理解。后来程颢为官后仍有归隐之志，作诗“身劳无补公家事，心冗空令学业衰”，流露出对官场浮沉的疏离，正是周敦颐“窗前草不除，与自家意思一般”洒落胸怀的延续。

　　（文章摘自即将出版的《理学宗师的家国情怀：大儒二程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