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儒二程⑨丨程颢与妻子彭氏

　　王杰

　　上期我们说到，哥哥程颢用书中的智慧，一次次点醒了贪玩的弟弟，为程颐打开了向学之门。而在程颢的人生中，也有一位默默点醒他、支撑他的人。这个人不曾在讲坛上留下只言片语，却用一生的贤惠与坚韧，为他撑起了一个安稳的后方。她就是程颢的妻子彭氏。

　　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，必定站着一位伟大的女性。对于程颢这位“如坐春风”的大儒来说，彭氏就是他身后那缕最温柔、最和煦的风。今天，我们就来讲讲程颢与妻子彭氏的故事。

　　程颢与彭氏的姻缘，始于程颢十二岁那年。当时，户部侍郎彭思永到黄陂巡察，在学堂里见到了正在读书的程颢。他见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，却知书达理，举止沉稳，眉眼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老成持重。彭思永越看越喜欢，当下便做主，将自己年幼的小女儿许配给程颢。这一桩娃娃亲，就这样把两个人的命运系在了一起。

　　多年后，彭氏正式嫁入程家，成了程颢最贤惠的帮手、最贴心的知己。她为程颢生下了三子二女，操持家务、抚养孩子，把一家人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
　　说起几个孩子，彭氏心里有欣慰，也有隐痛。大儿子端懿后来做了蔡州汝阳县的主簿，算是子承父业。三儿子端本也争气，考中了进士，当了醴泉县的县令。可二儿子端慤，却在五岁那年夭折了。程颢说，那孩子生下来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，还不到一岁就透着一股端重之气，小脸干干净净的，可爱极了。刚会说话那会儿，教他念诗，念个三四遍就能背下来，过了好些日子还记着。谁能想到，这么灵透的一个孩子没多久就夭折了。两个女儿中，小女儿澶娘也不幸夭折。彭氏把这两个孩子的模样藏在心里，从来不跟人提起，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会偷偷抹眼泪。

　　可就算心里装着这些伤痛，彭氏也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。程颢在晋城办教育、兴学堂，需要用钱的地方多，彭氏二话不说，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支持他。有时候自己生了病，连抓药的钱都舍不得花，硬扛着。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，因为她知道，丈夫做的事，比一家一户的日子更重要。

　　程颢后来能在政事和学问上有所成就，离不开彭氏这个贤内助。弟弟程颐说过一句话：“家人之道，利在女正，女正则家道正矣。”意思是说，治家的道理，关键在于女子守持正道。女子品行端正，家道就端正了。这话说的就是他的长嫂彭氏。

　　只可惜，彭氏没能等到丈夫功成名就的那一天，她比程颢早一年去世。她去世后，程颢一个人撑着家，撑了不到一年，也病倒了，追随她而去。

　　程颢不管是在为政还是在学术上都能取得成绩，与彭氏的治家有方是分不开的。有人说，程颢这一生，是“如坐春风”的一生。而那春风，有一半是从彭氏这里吹来的。

　　（文章摘自即将出版的《理学宗师的家国情怀：大儒二程》）